【三台文史】《药市祖师王昌遇传奇》 第三回(下):深...
第三回(下):深山采药遇异人
奇书得来成神医
王昌遇后来得知,那两位长者都是大石缸人氏——即如今的金石镇人。二人是叔伯兄弟,年长的唤作欧阳山,年轻的名为欧阳水,在大石缸一带,也算得上是颇有名望的医家。
欧阳水的儿子成亲多年,一直未有子嗣,儿媳服了他开的不少汤药,待到儿子年近四十,方才得子。一家上下珍爱非常,真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在手里怕摔了,胜过明珠在掌。
谁料这孙儿刚满四岁那年的春天,因染了风寒,落下个咳嗽的症候。在梓州城开着饭馆的儿子儿媳急得团团转,四处求医问药。孩子吃了不少药,咳嗽却时好时坏,一直拖到暑夏,总也断不了根。
儿子只得捎信回老家,请父亲前来诊治。欧阳水细察孙儿病症后,开了几剂草药。不想煎服之后,咳嗽非但未减,反而愈发厉害起来。
初秋的梓州城笼罩在薄雾里,欧阳水握着孙儿滚烫的小手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四岁娃儿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,穿透了欧阳家雕花的木窗,惊起檐下栖息的灰鸽。
这位在大石缸名噪一时的郎中,苦思无策,只得让儿子再送信回老家,将那位号称"欧阳双璧"之首的堂兄欧阳山请进城来。兄弟二人望闻问切,详加斟酌后,另拟了新方。孩子服药后,咳嗽暂得缓解,可一旦停药,立时复发如故,那病根总是无法根除。
欧阳兄弟虽未治愈孙儿,但“大石缸来了两位名医”的消息却不胫而走。经欧阳家餐馆的食客一传十、十传百,这风声不久就传到了东升巷马老板耳中,这才有了前文马老板延请二位欧阳先生诊病的那一幕。
欧阳家孩子的咳嗽发作得越发频繁,昼夜间竟是咳的时候多,不咳的时候少。尤其到了夜里,孩儿咳醒了睡,睡下又咳醒。有一夜,竟咳得面色铁青,气急短促,口鼻见血。
欧阳水一家慌作一团,只得求神问卜。解卦的说孩子阳寿不过两日,一家老小顿时哭的哭,嚎的嚎。
夜深人静,欧阳水独立在院中,望着满天星斗,生平头一次感到这般无力。十几日前的情景蓦地浮上心头:
大石缸的秋意,今年来得比往年都早,七月的风已吹开漫山遍野的山菊。欧阳水正站在药坊门前,忽见远道山路上有个熟悉的身影匆匆而来。待那人走近,才认出是儿子店中的伙计。
“老爷!小少爷咳得厉害,吃了许多药总不见好!”伙计气喘吁吁地递上一封信,“少爷请您速速进城去!”
欧阳水听罢,手指微微发颤。这四岁的孙儿可是他欧阳家的命根子。展信读罢,但见字迹潦草急切,字里行间满是焦灼。自打春上孩子染了风寒,这咳嗽便如附骨之疽,再也甩不脱。
他转身进屋,从药柜里取出几味珍藏的药材。指尖在“五拗汤”的药材上顿了顿——这是治咳嗽的经典方子,理应见效。
待他赶到梓州城儿子家中,入耳便是孩儿撕心裂肺的咳嗽声,夹杂着儿媳低低的啜泣。小孙子躺在床上,小脸涨得通红,每一声咳嗽都仿佛要将肺腑咳出来。
“父亲,您可算来了!”儿子迎上前,眼睛下方两团青黑,“这几日越发重了,夜里都睡不安稳!”
欧阳水坐到榻前,三指搭上孙儿纤细的腕脉。但觉脉象浮紧,观其舌苔薄白,确是风寒未清之症。他胸有成竹地开出五拗汤的方子:“连服三剂,保管见效。”
谁知三日过去,孩子的咳嗽非但未减,反而咳得愈加剧烈,小脸时常憋得发青。欧阳水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——这实在不合医理!他猛然想起堂兄,当即修书,差人快马加鞭去请。
兄弟二人会诊后,斟酌再三,调整了药方。孩子服后症候稍缓,可一旦停药,咳嗽立时卷土重来。欧阳水行医三十余载,从未遇过如此顽劣的咳嗽!
“听闻……龙潭沟有个叫王昌遇的后生……”欧阳山在一旁,欲言又止。
欧阳水面色一沉。他自然听过此子名声,据说医术不凡,却总爱标新立异,不遵古法。想他欧阳家世代行医,名震乡里,如今却要去求助于一个黄口小儿?
然而,看着孙儿气息奄奄的模样,他的双手难以自抑地颤抖起来。最终,这位老郎中颓然闭目,从齿缝间挤出一句:
“备轿……去龙潭沟。”
话音未落,身旁老成的管家便面露难色,小心翼翼地提醒:“老爷,去龙潭沟尽是翻山越岭的羊肠小道,车轿寸步难行。不如让小的去雇两名熟悉道路的脚夫,抬一架轻便的竹滑竿,方为稳妥。”
欧阳水虽心焦如焚,也知管家所言在理,挥手催道:“快去快回!莫要耽搁!”
不过半个时辰,一切准备停当。两名精壮的脚夫抬着滑竿候在门外。此时,东方的天际才刚刚泛起鱼肚白。
欧阳水一坐上滑竿,便对脚夫连声催促:“快!越快越好!” 脚夫应了一声,抬起滑竿,踏上了蜿蜒的山路。
果然如管家所言,这山路极其难行。多数路段是在悬崖边上开凿出来的小径,仅容一人通过,一旁就是云雾缭绕的深谷。滑竿在险峻处需侧身方能通过,颠簸摇晃自不必说。欧阳水坐在滑竿上,紧紧抓着扶手,心中虽满是孙儿咳血的可怕模样,却也明白这已是能争取到的最快方法。
一行人默默疾行,只闻脚步声与喘息声。待到日上三竿,终于越过最后一道山梁,龙潭沟的村落赫然在望。
正在院里翻晒药材的王昌遇,远远望见村口山道上晃来一乘滑竿。待那滑竿在院门前落下,帘子一掀,露出欧阳水那张憔悴不堪的脸,王昌遇不由得一怔。
他忙放下手中的药耙,快步迎上前去,拱手道:“前辈?今日是什么风,把您吹到这山野小村来了?”
欧阳水颤巍巍地站定,望着眼前这个神采奕奕的年轻人,只觉面熟。他眯起昏花的眼睛,仔细端详片刻,猛然想起:“你……你莫不是先前在梓州城,治好了马家米店独子呕逆之症的那位后生?”
王昌遇微微一笑,执礼甚恭:“正是晚辈。前辈好记性。”
欧阳水此时心里五味杂陈,他早已知道赵老板儿子被这位“小神医”治愈的消息。此时此刻,他嘴唇颤抖,只剩下一句:“你真的是神医啊!对不起...…那天很对不起...…”
王昌遇心想,这前辈那天也没有什么大的出格的话,怎么还跑这么远的路来致歉呀!看他那欲言又止,吞吞吐吐的样子,王昌遇以疑惑的口吻问道:“前辈啊!你那天并没有说我什么呀!你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跑腿的事啊?若是,前辈尽管开口就是!晚辈愿效犬马之劳!”
欧阳水见王昌遇并没有计较自己那天的无礼,便把自己孙子的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。
王昌遇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。他二话不说,转身进屋取了药箱:“孩子病情紧急,我们路上说。”
欧阳水执意要让王昌遇乘坐滑竿,他急忙拦住,双手稳稳扶住欧阳水:“前辈,这崎岖山路您走不得。” 他顺势将欧阳水扶回座中,语气恳切而坚决,“我自小在山里跑,知道一条近路,定能抢先赶到府上。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,一刻也耽误不起!” 话未落音,他已利落地紧了紧腰带,转身迈开敏捷的步伐,抄小道疾行而去。
待王昌遇赶到欧阳府上时,孩子已经奄奄一息。王昌遇问了一下孩子发病经过,仔细检查了孩子的症状,看了看孩子的指纹和舌苔,又把前面几位医生和欧阳两兄弟开的处方,认真看了一遍,他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前辈!”他指着这些药方直言不讳, “你来之前,你儿子请的郎中用了攻里之剂, 这本身就是一种错误的治疗方法。这样拖延至夏天,夏天火旺,肺金受克, 按道理应用清金泻火之剂,而前辈你来后,却用了五拗汤发散。 用热犯热,一错再错,致使孩子肺金太虚。所以,服了你的药后,孙子的病情不减反而加重!后来你堂兄开的药,虽然添用了泻火之剂,无奈药量不足,犹如杯水车薪,无济于事!这也是你孙子的病时好时坏的原因啊!”
欧阳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却无法反驳。王昌遇开出的方子与他截然不同,全是清润降火之药。
三剂药后,奇迹发生了。孩子的咳嗽明显减轻,脸色渐渐红润,甚至能下床玩耍了。欧阳水看着孙儿恢复活力,心中却五味杂陈。
“父亲!王郎中真是神医啊!”儿子儿媳喜极而泣。
欧阳水勉强点头,心里却像扎了根刺。他偷偷检查王昌遇的药方,越看越觉得不合医理。 自负多疑又心胸狭窄的他,担心自己得罪过王昌遇,王昌遇一定会不尽心给孙子治疗,这样下去, 会不会给孙子留下什么后遗症呢?
几天后, 在王昌遇前来复诊时,欧阳水显得不冷不热,说这下孙儿已无大碍,剩下的他自己来治。
王昌遇看出了他的心思,心中虽有些不快,但为治病救人,心里想得更多的是不能半途而废,于是他没有计较这些, 仍坚持共同会诊。
在用药上,两人爆发了激烈争执。欧阳水坚持要用防风、百部这些治咳圣药,王昌遇则坚决反对。
王昌遇把上次诊病时有关药理的那些话,又重复了一遍。见欧阳水对自己的这些话并没有听进去,而是一副爱听不听的样子。
“现在正值初秋,气当降而不降。若再用升发之药,必致病情加重!”王昌遇急得额头青筋暴起。”
欧阳水认为自己开的防风百部是治疗咳嗽的圣药,不可不用。王昌遇见此,很是无奈,只好拂袖而去,离开了欧阳水儿子家。
欧阳水固执己见,亲自煎药给孙儿服下。谁知药才下肚,孩子就咳得更加厉害,口鼻再次出血。 欧阳水再次把药端给孙子喝时,孩子一巴掌把药碗打在了地上,一面哭,一面大叫:“呜呜!我不吃你这药还好些,爷爷你这药, 是要毒死我啊!呜呜!”
孙儿这句话,像刀子一样扎进欧阳水心里。他踉跄着后退两步,看着孙儿痛苦的样子,老泪纵横。
儿子拉着父亲的手跪下:“父亲!求您再去请请王神医来吧!”
当欧阳水再次出现在王昌遇面前时,这位固执的老朗中,向着王昌遇深深鞠躬,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颤抖。
王昌遇想到欧阳水一而再再而三的不义之举。本想不再去, 免得招惹是非。但一想到小孩是无辜的,只好抛弃个人恩怨。王昌遇跨前一步扶起一直弯着腰的欧阳水,只说了一句:“走吧!治病要紧!”
为彻底打消欧阳水心中的疑虑,这一次,王昌遇不仅精心诊治, 还用了一个小本本,详细记录每日病情变化和用药反应,作为查考依据。
经过王昌遇几昼夜的精心治疗,孩子的病总算稳定了下来。时间到了第三天,口鼻出血就止住了。二十天以后,终于彻底治好了小孩的病。
看着孙儿活蹦乱跳的样子,欧阳水羞愧难当,一再向王昌遇道歉,还非要重金酬谢。王昌遇没说半句责备的话,送给他的酬金,他只取了自己应得的那部分,随后说了一句:“医者父母心,前辈不必如此。”
就在王昌遇到梓州城为欧阳水孙子治病期间,涪江对岸的桃园坝,有一个叫景代荣的大户人家,儿子五岁多,成天到晚喊肚子痛, 哭个不停。请遍了附近郎中诊治,丝毫不见好转。
“老爷!少爷又疼得打滚了!”丫环急匆匆地跑来禀报。
景代荣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内室,只见五岁的儿子蜷缩在床上,小脸煞白,额头上布满了冷汗,双手死死按着肚子,哭声撕心裂肺。
“我的儿啊!”景夫人扑在床边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“这都半个月了,请了那么多郎中,怎么就是不见好呢?”
景代荣紧咬嘴唇。作为桃园坝数一数二的大户,他几乎请遍了周围的名医,可儿子的腹痛却越来越严重。那些郎中有的说是脾胃虚寒,开了温补的药;有的说是食积不化,用了消食的方子;还有的甚至说是中了邪祟,做了法事。可药一碗碗灌下去,儿子的哭声却一天比一天凄厉。
“老爷!听说涪江对岸龙潭沟有个姓王的郎中,治疗疑难杂症很有一套,要不...…”管家小心翼翼地建议。
景代荣眼睛一亮:“可是那位人称‘小神医’的王昌遇?”
“正是!听说他去年治好了知州大人公子的怪病,连州城名医都束手无策的病症,他三副药就给医好了。”
第二天天刚亮,景代荣就亲自乘船渡江,来到了龙潭沟。沿着村民指引的小路,他找到了一处青砖灰瓦的宅院,门楣上挂着中兴善药堂的匾额,墨迹饱满有力。
“请问王昌遇郎中在吗?”景代荣拱手询问正在院子里晒药的药童。
药童抬头:“真是不巧,我家先生前日去了州城,为欧阳家的小公子治病去了。”
景代荣的心沉了下去。正当他转身要走时,忽然看见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从内室踱步而出,虽年过六旬却精神矍铄,一双眼睛炯炯有神。
“这位客官,可是来求医的?”老者的声音洪亮有力。
药童连忙介绍:“这是我们老东家,王永金老先生,是我家老爷的父亲。”
景代荣眼前一亮。俗话说“姜还是老的辣”,儿子的医术都如此高明,老子必定更胜一筹。更重要的是儿子的病不等人呀!于是,他连忙上前行礼,将儿子的病情一一道来。
王永金听完,捋着胡须沉思片刻:“听症状,像是腹中有虫。老夫行医几十载,治过无数小儿虫病,令郎这病,应该不难医治。”
景代荣听了,大喜过望,当即请王永金过江看诊。
王永金来到景家,只见一小孩躺在床上,面黄肌瘦,腹部却微微隆起。他仔细诊脉,又查看了孩子的舌苔和眼白,最后轻轻按压孩子腹部几个穴位,孩子立刻疼得哇哇大叫。
“确是虫积腹痛无疑。”王永金胸有成竹地取出笔墨,开出一剂雄黄解毒丸,“此方我用了三十余年,治小儿虫病无不应验。令郎虽病得久了些,但只要按时服药,三日内必见分晓。”
景代荣千恩万谢,亲自驾船送王永金回家,又命人去新场也就是今天的新德镇按方抓药,当天就给儿子服下。
然而三天过去,儿子的腹痛非但没有减轻,反而因为灌药时的痛苦,哭闹得更加厉害了。景代荣再次渡江求教,王永金又调整了药量,可依然不见效果。
“奇怪,真是奇怪...…”王永金坐在药堂的后院里,面前摊开着《济世奇方》等几本医书,眉头紧锁。他行医大半生,雄黄解毒丸用过不下千次,从未失手。这次却栽在了一个五岁孩童身上,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,连续几日食不下咽,夜不能寐。
这天傍晚,王昌遇风尘仆仆地从州城回来,一进门就看见父亲坐在灯下长吁短叹。
“爹!你这是怎么了?身体不适?”王昌遇放下药箱,关切地问道。
王永金叹了口气,将景家的事一一道来。王昌遇听完,若有所思:“父亲用雄黄解毒丸是应该有效的,但又为什么没效呢?问题是否是出在用药的时间和方法上,雄黄解毒丸治虫积确实对症,会不会是...…”
“是什么?”王永金猛地抬头。
王昌遇听了父亲的讲述,也很疑惑,究竟是父亲诊断有误?还是药不对症? 他决心要去解开这个谜。见父亲迫不及待的样子,王昌遇摇摇头:“孩儿也只是猜测。爹!你别太忧心,还是早点歇息吧!”
次日晨,天还没亮,王昌遇就悄悄出了门。他独自划着小船渡过涪江,来到了桃园坝景家。
“你是...…”景代荣看着眼前这位二十不到的年轻人,有些疑惑。
“在下王昌遇,是郎中王永金的儿子,听闻令郎久病不愈,特来一看。”
景代荣又惊又喜,连忙将王昌遇请进内室。王昌遇为孩子仔细检查,手法娴熟而轻柔,孩子竟没有像往常那样哭闹。
“确是虫积,而且虫体较大,盘踞日久。”王昌遇沉吟道:“令郎腹中之虫,恐怕已成痨虫,寻常驱虫药已难以见效。”
“那...…那可如何是好?”景代荣急得额头冒汗。
王昌遇微微一笑:“不必担忧。我有一法,需分三步进行。今日傍晚先服一剂苦楝根汤,明日清晨再用清油煎鸡蛋饼给令郎食用,待他吃完,立即服用这剂改良过的雄黄解毒汤。”
景代荣虽然疑惑,但见王昌遇神色笃定,便依言而行。
当晚,孩子服下苦楝根汤后,竟安稳地睡了一夜,没有哭闹。第二天清晨,景夫人按吩咐用新鲜鸡蛋和清油煎了一张香喷喷的蛋饼。多日食欲不振的孩子闻到香味,竟主动伸手要食,不一会儿就将蛋饼吃得干干净净。
王昌遇早已准备好汤药,见状立即让孩子服下。两个时辰后,孩子突然捂着肚子说要上厕所。待仆人清理便桶时,惊呼出声:“有虫!好多虫!”
景代荣凑近一看,只见便桶中有四五条形态怪异的虫子,最长的有小指长短,头部隐约可见其嘴,身体两侧还有细小的突起,宛如婴儿的手脚。
“这就是痨虫。”王昌遇解释道,“此虫狡猾,平日深藏肠腑,普通药物难以触及。我先用苦楝根汤松动其根基,再用香喷喷的蛋饼诱其上行,最后用雄黄解毒汤一举歼灭。”
当天下午,小孩的腹痛就完全消失了,还主动要粥喝。景代荣十分高兴,当即命人制作了一块“妙手小神医”的匾额,又准备了丰厚的谢礼。
三日后,景家一行人敲锣打鼓来到中兴善药堂,引得龙潭沟的村民纷纷围观。王永金闻声出来,看到匾额上“妙手小神医”五个烫金大字,被弄得莫名其妙,一脸懵逼,连忙问景代荣这是怎么回事?
“王老先生,多亏令郎妙手回春,我家小儿已经痊愈了!”景代荣深深作揖。
王永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王昌遇,脸色突然沉了下来。他把儿子拉到后堂,压低声音训斥道:“好你个小子!我看你是要打翻天印了!翅膀硬了是不是?背着老子去逞能?那些医术不都是老子教你的?”
王昌遇听到父亲的责骂,一脸尴尬,低下头:“爹,孩儿只是..….”
“只是什么?”王永金瞪着眼睛。“那天, 我听父亲说了孩子的病情和治疗经过后,只是一时好奇, 想去看看究竟是什么疑难病症,所以,孩儿就瞒着父亲,去到了景家。 通过辨证分析, 孩儿认为,父亲对这孩子的诊断是准确的,腹痛正是由于腹中有虫所致!”
王永金听到此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急切问道:“那咋个小孩吃了我的药,仍然不见效呢?”
王昌遇看了一眼父亲惊讶的表情,便把那天在景家的做法,择要说了一遍:“针对孩子的病况,我先开了一剂苦练根汤, 头天傍晚给孩子服下,第二天清早, 又叫孩子的母亲用清油煎了一个鸡蛋饼,给孩子吃。孩子闻到一股香味, 伸手抢着就吃。这样的香味食品,吃到孩子肚里,就可以把虫子引诱到胃的上方来。这时,再取来已煎好的雄黄解毒汤,让孩子服下。这样,自然就可以把虫毒死。”
听到这里,王永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,只见他驱前一步,拍了拍王昌遇的肩,高兴万分的连声说道:“儿子啊!你比我强,你比我强啊! 我儿果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!这妙手神医的称号,你是当之无愧啊!”
王昌遇惊讶地抬起头,看见父亲眼中闪烁的泪光和骄傲的笑容。
“爹!其实我只是在你的方子上稍作了一下改良..….”
王永金摆摆手:“医道无止境,你能想到先诱后攻的法子,比为父高明。走!我们父子一起出去,接受人家的谢意!”
父子二人携手走出药堂,在众人钦佩的目光中,王永金高声宣布:“从今日起,我儿王昌遇正式接掌中兴善药堂!老夫退隐了,专事药材研究!”
王昌遇急忙推辞,王永金却坚持己见。夕阳西下,涪江水面泛着金色的波光,映照着这对中医父子的身影。药堂门前的“妙手小神医”匾额在余晖中熠熠生辉,见证着医道的传承与超越。
后来,王昌遇的名声确实是盖过了父亲,在方圆几十里赢得了“小神医”的美名。就是这“小神医”之名,发生了一件让王昌遇从此改变命运的事情。
曾璞,男,生于1963年3月,四川三台人。现为县作家协会理事,县人大文史专家库成员,县政协文史研究员,绵阳市诗词楹联学会会员,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,四川省通俗文艺研究会理事,中华文化传媒、中华作家原创文学协会特约作家。
其人深植乡土,文心雕龙,于文学创作与文史研究领域耕耘不辍。参与编修了《三台县中医院院志》《三台诗词全集》精选本,《三台县村志简志》《西平镇志》《芦溪镇志》《潼川镇志》《古井镇志》《观桥镇志》《涪城村志》《宋观庙村志》等文史专著。著有诗集《明心诗草》《明心牧笛》《明心琴韵》及长篇历史小说《药市祖师王昌遇传奇》,长篇官场小说《局长》,创作的歌曲《告诉爸妈一句话》荣获十三届中国人口文化奖,并在四川省“国策颂”文艺调演中获三等奖、绵阳市创作一等奖。创作的散文、随笔、游记、诗歌、论文《山沟里的都市》《梦里的那渠那湖》《我写三台县中医院赋的那些事儿》《我的台湾之行》《黎家风情》等多篇作品,获中华文化传媒、中华作家原创协会、中国散文网、北京华夏博学国际文化交流中心、四川人民广播电台等单位授予特等奖、一等奖或金奖。其怀揣对梓州故土的一腔热忱,倾力投身于地方文史的挖掘与书写。旨在为三台立传,为文化续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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